哀牢之巅绿孔雀

日期:2023-11-22来源:转载点击:232 字号: 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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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田被誉为“哀牢之巅”,独田不孤。

地名“独田”,其实不止一丘田地。哀牢山梯田,一小丘连着一小丘,蛛网状田埂一层一层从峡谷爬升上山,画面感极强,像极了远古神话的登天云梯。

哀牢山高矗云天,天气变幻无常,瞬间风起云涌,天地混沌难分明;随即云开日出,青山隐隐水迢迢。有青山绿水的底色衬托,云雾聚散的哀牢梯田,看上去只有巴掌大小一块一块,最大的一丘梯田,面积达到一亩。“独田”地名因此得来,土土的,亲切。

强壮的哀牢汉子,挥举鞭驾驭耕牛,蓝天、白云、梯田、牛、犁、耕夫,剪影成“蓝天云影耕耘图”,意境高古,如人文初祖轩辕黄帝天庭牧耕神话版本。

抬头仰视,山巅独田只有天在上,幻觉里,独田飘荡在天上。3000万年前的喜马拉雅造山运动,地壳撕裂,哀牢山脉崛起,高山峡谷切割,“独田”抬升为“哀牢之巅”。

哀牢巍峨,独田时常云缠雾绕披着神秘面纱。高原太阳捉摸不定,一时猛烈一时温柔,太阳金光掀开独田云里雾里的娇颜。山高水低,水从山底峡谷流淌,东北有本土马龙河,西南有国际河流红河。

雄伟壮阔的哀牢山虎背熊腰挺立,独田附生其上,坐享红河、马龙河二水为它南北濯足,悠然自得派头高傲,天生一幅大山大水大美画卷。细如游丝的县乡公路,被高山峡谷地势盘来绕去,前后上下穿进云彩,头绪断续不清。

身为一介书生,我不敢小瞧独田这个哀牢山中的小乡镇。

地广人稀。说不清独田乡的先祖们,因何种机缘从何方而来,又是何等高明,隐居神话里的哀牢古国山麓,披荆斩棘,开辟出梯田中鹤立鸡群的一亩,再辟出无数小田小地,安居乐业繁衍子孙。

诗仙李白没有走过,探险旅行家徐霞客没有走过。山间铃响马帮来,2300多年前,比张骞通西域的“西北丝绸之路”还早两个世纪,“西南丝绸之路(又称“茶马古道”)”从独田走过。南来北往的马帮,驮着沉重的盐茶往返,商旅途中前不巴村后不着店。别无选择,选择早起晚宿绕不过的独田,作为息脚的中间驿站。九死一生的马哥头和行商人等,深山野岭、月明星稀寂寞夜,明天路途虎豹潜伏强盗出没,马店马屁旁边马灯守夜,不知明天是伤是残?是死是活?且图一时欢乐,千金买醉的豪气也是有的。独田驿站一时人烟聚集,称它“深山繁华”也不为过。“西南丝绸之路”从成都、昆明、安宁、易门、经双柏翻越哀牢山到景东,再临沧到缅甸,或景东、思茅、西双版纳到老挝、泰国。独田驿站的古代交通区位堪称优势,名副其实的云南茶马古道重要节点之一。

历史,也不乏喜新厌旧的残酷。

“西南丝绸之路”消失在历史长河中,野花荒草无情覆盖了曾经的蹄印深深。独田也随之凋零寒碜,让人扼腕叹息。

历史机遇,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的加持,独田涅槃化蝶。

五彩祥云,在天空显灵。有凤来仪,神话里的“百鸟之王”凤凰鸟原型——绿孔雀现身独田镇恐龙河谷,世界濒危物种的绿孔雀“大展鹏途”飞翔滑落,五彩缤纷夺去了哀牢山的彩头。媒体人纷至沓来,掀起观鸟摄鸟热潮,隐藏在哀牢山深处的独田再也隐藏不住。绿孔雀轰动中外媒体出尽风头,独田被朝拜而来的媒体人揣在心中念念不忘。

独田的原始森林和次生林,一山又一山郁郁葱葱排列,组成绿色长城,接受滇中高原的大检阅。只有稀疏人家和田地,点缀大地生机勃勃。

遍山四野花草芳香,遍山四野的飞鸟走兽,遍山四野的野生菌香。偏居一隅的独田,人与自然和谐的生态家园,是云南高原深山小镇的浓缩版本。

国家一级濒危重点保护动物的绿孔雀,在独田河滩两岸悠然觅食。

独田老叟,不识绿孔雀的稀奇珍贵。早些年,牧人老叟,把自家的牛、羊、猪赶上山去,十天半月,任家畜们在山中野生觅食。奇了怪了,老叟牵挂家畜,跌跌绊绊上山看望一回,他发觉,牛、羊、猪身边,时常跟着山鸡(非家养的山野原鸡)、绿孔雀、黑猴,还有其他野生动物们一起玩耍。绿孔雀警惕性很高,胆子极小,肚子饿了,像偷吃蜿豆的孙男侄女,不等老人惊吓,精灵的绿孔雀,听见人的脚步气息,一阵风展翅逃逸,消隐于云天下的热带季雨林中。

阳光下的绿孔雀,雄性天生直立的冠状英雄结,有别于蓝孔雀的扇形头冠。眼睛下的耳垂,是它的金耳环;绿孔雀脖颈上一串一串鱼鳞状的金项链,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金光。蓝黑渐变的翅膀,在腹背上金色鳞片的映衬下变成了最美的点缀,金蓝交映中,金色鳞片里的点点绿色也慢慢晕染开,三色同辉,说不完的神秘精灵穿戴精彩。稍微发挥一点想象力,独田《蓝天云影耕耘图》中,绿孔雀翩跹舞蹈的开屏求偶,又与哀牢汉子蓝天耕耘图相得益彰,堪称独田乡的诗情画意的绝配。

“云上小镇”“智慧小镇”是独田乡的绰号。云雾淹小镇,雾散涌日轮。云雾宠爱独田,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仙景一样的独田难得几日无雾。智慧小镇是新宠,数字化的场景,网络了独田生态功能示范乡、生态康旅目的地、民族文化体验区、林药种植特色区、畜牧产业示范区、河谷热作优质区、生态美食品鉴地、茶马古道文化魂。苍茫古道旁,古茶林生机勃勃。青葱森林里,“野生菌王国”的云南,很少有人知道,昆明市场30%、楚雄市场50%的山珍鸡枞菌,就是出自独田的山山水水。

渐渐爱上独田,“相看两不厌”“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人与人,人与地,与故乡和他乡的缘分,似乎前生注定。

此番前来,带着没有全逾的病体,是独田养育的青年才俊余自华老友诚挚相邀:“去青山绿水的独田走一趟,你天天猫在楚雄伏案工作熬出来的腰酸背疼、头昏脑胀脖子梗硬,说不定就莫名其妙的好了。”两天行色匆匆,是参拜独田青山绿水绿孔雀的欣喜?是独田天然大氧巴疗效?是参加“哀牢之巅·龙田雅集”邂逅远近才子佳人的雅兴抒怀作用?是独田乡生态美食的饕餮开胃?是一路兴高采烈难得身心放松?是随身带来的中药调理作用?如自华所言,独田归来,缠身老病,果然消逝了大半。

彝族老人言:一生人,生前所有走过的路,死后的灵魂都要去收回脚迹,少去些地方,免得死后还要劳累去收脚迹。结识独田后,我会不断前往。哪怕灵魂去收几回脚迹,我也无怨无悔,不离不弃。(张永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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