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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峰山上话三丰    
[ 作者:管布坤 日期:2021/2/21 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236 评论:0 ]

三峰山上话三丰

文\管布坤

辛丑正月初十,雨水后二日,春暖花开,堰塘有幸拜谒三峰山。沿着崎岖不平的陡峭山路徒步往上爬,历时两个小时,到了巍巍群山中的至高点,便是三峰山顶。此山位于岩河、龙川河、蜻蛉河三江源头,滇西牟定、南华、姚安三县交界处,乃姚安东南屏障。山势挺拔险峻,主峰海拔高近三千米。

三峰山本名笔架山,山本四峰,似笔架。东一峰最高,西北一峰潜隐其下,南望惟见三峰,故又名三峰山、三尖山、仙山,以奇峰异景而名盛。三峰对峙,高插云霄。峰顶常年云雾萦绕,烟霞出没,鸡鸣时可观日出胜景。中峰有井,云出即雨。相关史志记载:张三丰曾在山巅结庐修炼,当地村民在其去后刻像于石,建祠祀之。

站在峰顶,极目远眺。一切景致,尽收眼底。游目四顾,东瞩螯头之高,西瞰点苍之秀,北望方山鈇岭,南瞻表罗卜门。锦绣揽结,历历在目。青翠碧绿,生机盎然。堰塘挥汗,情不自禁!如此际遇,攀崖越岭,观树赏花,怀古思今,三丰真人灌顶也!顿时随心适意,放旷神怡。

一代道教宗师张三丰,生卒年不详,本名通,字君宝,元季儒者、道士。善书画,工诗词。汉族,曾举茂才异等,任中山博陵令。自称张天师后裔,明时获英宗赐“通微显化真人”,被宪宗特封“韬光尚志真仙”,又被世宗赠封“清虚元妙真君”。在各种张三丰的传记或有关他的资料记载,还有全弌、玄玄、三仹、三峰、三丰遯老、通、玄一、君实、居宝、昆阳、保和容忍三丰子、喇闼、邋遢张仙人、蹋仙等诸多名号。其游宝鸡山中,见三山峰,挺秀仓润可喜,因号三峰子,亦有因“峰”字和“丰”的简体字同形而被称为“张三丰”。他的生辰籍贯,都有争议。一般认为他是辽东懿州人,元末明初道士,开武当山三丰派,创太极拳,或作全一真人。根据道教界推测,其主要活动时期大约在元延佑(公元1314~1320年)年间到明永乐十五年(公元1417年)。传说其丰姿魁伟,大耳圆目,须髯如戟。无论寒暑,只一衲一蓑。一餐能食升斗,或数日一食,或数月不食。事能前知,游止无恒。入明,自称“大元遗老”。时隐时现,行踪莫测。据《古今太极拳谱及源流阐秘》李师融先生考证,三丰真人卒年应在明天顺二年,即公元1458年,世寿212岁。

公元1258年,中国爆发了历史上极具规模的一次佛道大辩论。蒙古大汗蒙哥亲临主持,嵩山少林寺长老福裕和全真教高道张志敬分别率队参加舌战,结果道教遭遇惨败。从此,道教日渐衰沉。但一个世纪后,张三丰在武当山开宗立派,掀起了道教发展史上的又一波高潮。

据传,元至正初,张三丰返故里扫墓,年已过百岁。复入燕京,昔日故交皆已过世。西山得遇邱道人相叙道,乃知邱为早年相遇之高士。别后复至秦蜀,又游荆楚之吴越,侨寓金陵,传道沈万三。后仍入秦,居金台观。至正十九年,张三丰离别金陵时,预知巨贾沈万三有发配边疆之祸,遂叮嘱曰:“东西王气正旺,日后当于西南会面。”至正十九年九月二十日阳神出游,弟子杨轨山以为羽化,置棺收殓,适阳神回归。真人念轨山朴实善良,遂携其隐去。后二年,元朝数尽,明主未立,张三丰再结庵武当山,时已一百二十余岁。

张三丰居武当,搜奇揽胜,见遍山宫观皆毁于兵火,乃言“此山异日必大兴”。遂领道众将各处宫观废墟一一清理,草创庙观以延香火,时授高足有邱元靖、卢秋云、刘古泉、杨善澄、周真德、孙碧云等。

明洪武十七年至十八年间,朱元璋两度诏请三丰真人入京,皆避而不见。洪武二十三年,张三丰离开武当,复作云游。洪武二十五年,张三丰遁入云南。《姚安县志·甘志》载:“张三丰,陕西人(谨按《明史》,三丰辽东懿州人),寓姚三年,居文昌宫,又于笔架山峦,结庐烧丹,今遗址尚存。”“县南二十里,有紫云岩。岩下有石床,三丰时往岩下静坐,累日不归,亦不饮食。”传说沈万三因得罪朱元璋,遂被治罪,全家发配云南。在云南遇张三丰,正应“日后当于西南会面”之说。张三丰予沈万三天元丹,夫妻得服,白日飞升。

永乐初,明成祖朱棣又命侍读学士胡广诏访张三丰,岂料胡广在武当与三丰真人遇而不识。永乐十年,朱棣调集军民工匠三十余万众,经十年,建成八宫、二观、三十六庵堂、七十二岩庙等庞大工程建筑。其时三丰混迹于民众之中,朱棣派人屡访不遇。

据《张三丰外传》记述,朱棣特意驱车去拜望张三丰,三丰真人不在。有兴而来,扫兴而归,圣上大怒,于是命令一个叫胡广的人去招寻张三丰,如招寻不到,则要处死胡广。永乐十四年,朱棣怒斥胡广寻三丰不力,胡广再访武当,于武当祈请,望三丰先生能念其诚苦应诏回京,终见三丰真人。此时三丰真人已一百六十七岁,应太上老君之邀参加群仙会,正驾云头前往,过武当遂感胡广祈请,按落云头,降于胡广面前,对其言:汝且回京见驾,言我即去便是,不必多虑。胡广便策马回京,乃知三丰先生早于前在金殿与永乐帝会得一面,并授以长生之术。

张三丰儒者出身,后论玄谈道,使他出家修道的是丘真人,让他得道的是火龙真人。而后张三丰又师承华山睡仙陈抟老祖,他在《蛰龙吟》最后几句道:“天将睡法传图南,图南一派俦能继,邋遢道人张半仙。”又于《太极炼丹秘诀》中称陈抟为“希夷老祖”,称火龙先生为“吾师”,并宣称,火龙先生之所以没有名望,是因为他轻视浮名,所以连姓名都没有留下,仅仅给后人遗嘱一首绝句便离开了人间:“道号偶同郑火龙,姓名隐在太虚中。自从度得三丰后,归到蓬莱弱水东。”后来,崇奉张三丰的清代道士李西月因此而将三丰真人归为以陈抟为代表的隐仙派,并排列其师承统序为:“麻衣传希夷,希夷传火龙,火龙传三丰。”

张三丰切实继承了陈抟以来道教宗师的学说和内丹炼养思想,即“三教归一”、“修身治国于一体”。自唐以降,三教合流已是一大趋势,但三教的彼此攻伐却从未消停过。元时儒生论及三教,说佛是黄金,仙是白玉,儒是粮食。金玉虽贵,但有它无多,无它不少,而社会不可一日无粮。这个视佛、道如金、玉的比喻,其实背后隐藏着对佛、道的贬斥。张三丰践行“三教归一”之说,认为只有正邪之别,并无三教之分,认为儒、佛、道都在讲“道”。它们的社会功用都是修身、利人,“儒离此道不成儒,佛离此道不成佛,仙离此道不成仙”,“儒也者,行道济时者也;佛也者,悟道觉世者也;仙也者,藏道度人者也”。道家“藏道度人”,跟孔子一样。老君所传,亦是“正心修身治国平天下”。张三丰融汇贯通,以修人道为炼仙道的基础,强调无论贵贱贤愚、老衰少壮,只要素行阴德、仁慈悲悯、忠孝信诚,全于人道,仙道即成,“人能修正身心,则真精真神聚其中,大才大德出其中”。

“儒门释户道相通,三教从来一祖风”!在“三教归一”的总体思想背景下,张三丰以道为基、熔佛儒入丹,直接把儒家倡导的仁义与道家炼丹的铅汞等同。“仙家铅汞,即仁义之种子也”,“金木交并,水火交养。故尝隐居求志,高尚其志,而后汞铅生,丹道凝。志包仁义汞铅,而兼金木水火之四象,求之尚之者,诚意为之。意土合而五行全,大道之事备矣。”。在张三丰那里,阴阳家五行的金木水火土、儒家五德的仁义礼智信与人体五经的肝肺心脾肾是一一对应的。他在《五德篇》中说:“仁属木也,肝也;义属金也,肺也;礼属火也,心也;智属水也,肾也;信属土也,脾也。”心有五德,身有五经,天地有五行,皆缺一不可。心无仁者必无养育之念,其肝已绝,而木为之槁枯;无义者必无权宜之思,其肺已绝,而金为之朽钝;无礼者必无光明之色,真心已绝,而火为之衰熄;无智者必无清澄之意,其肾已绝,而水为之昏涸;无信者必无交孚之情,其脾已绝,而土为之分崩。所以说“德包乎身,身包乎心,身为心用,心以德明,是身即心,是心即身,是五德即五经,德失经失,德成身成,身成经成,而后可以参赞天地之五行”。其实,早在《庄子》等书中,多借孔子来阐示道家玄理,这并非是借助儒家的名气或直接批判儒家,而是“以儒明道”。张三丰如此阐发儒家仁义之道,绝非异想天开,而恰恰是在继承先秦道家“因阴阳之大顺,采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的包容精神。尤其是融摄作为历代主流意识形态的儒家思想,汇合儒家身心性命之学,更有拓展道教生存空间的意义。

在丹法的修炼方面,张三丰强调“修真而全真,无来无去,不生不灭”。这借鉴了大乘佛学中观学派“八不中道”的说法,即“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出”,而被重阳子王嚞视为“立教三经”之一的佛教经典《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亦云:“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我们都知道,道教内丹的修炼具有很强的操作性与实践性,而中国佛教自天台宗“止观双运”的修道思路奠定以后,也同样非常重视实修。自宋元以后佛道二教的实际发展中,貌似曾经出现过佛教徒侧重“理入”而有狂禅流弊、道教徒侧重“行入”而屡有入魔之嫌的情况。到了明清,佛道二教在修炼方式上的相互借鉴,包括全真派的祖师们讲丹道修炼多引佛家之理,这也就不足为怪了。针对有些道教丹师炫道于世、贪求功名的行为,张三丰根据自身经历,特以此十六字告诫:“隐显度世,以待天符。白日飞升,不露圭角。”

张三丰置身“三教归一”的思维高度,倡真道而辟左道,无论对于道教还是整个中华文化都是一个有益的推动。在《张三丰先生全集·卷一》所收的“诰类”文献中,有一则《参礼如来宣赐佛号并赞》,中云:“果证大罗金仙,道比达磨尊者。大仁大愿大慈大悲三丰真师救难天尊邋遢静光佛菩萨摩诃萨。”张三丰这样的观念,对于当下各宗教派别之间对话的展开,也无疑具有深刻的启示。如今各宗教之间的对话,本来就是建立在“宗教多元化”这样一个客观现实的基础之上,其核心目的根本在于各宗教之间融通无碍,和谐共生。

几乎自道家起始,即有观点以为其进路乃是出世隐逸的。对现实政治民生国事的关心,似乎不在道家的视野范围。这当然是一个误读!借用《荀子·解蔽》的话来说,即“凡人之患,蔽于一曲,而暗于大理”。但是,当同样受道学文化滋养的中国道教兴起后,却受到了来自社会的更大误解。可以说,全真道在宋元时期的出现,尤其它在道教义理上的发展,正是要在一定程度上扭转世人视道教为“异端”的偏见。从事实上看,似乎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而进入儒释道三教文化高度融合的明代,张三丰在教理上传承、弘扬了“修身治国于一体”的道学精神,《大道论》里面张三丰开宗明义地指出:“夫道者,统生天、生地、生人、生物而名,含阴阳动静之机,具造化玄微之理。统无极,生太极。无极为无名,无名者,天地之始;太极为有名,有名者,万物之母。因无名而有名,则天生、地生、人生、物生矣。”以这样的思想作为基石所构筑起来的道教之“道”,怎么就成了单纯的出世隐逸呢?正如张三丰又说:“仙道者,长生之道也,而世人多以异端目之。夫黄老所传,亦正心、修身、治国、平天下之理也,而何诧为异端哉?人能修正身心,则真精、真神聚其中,大才大德出其中。圣经曰:‘安而后能虑’,富哉言乎!”由此可以看出,“黄老仙道”与“修齐治平”推理不二,或许这才正是佛教传入之前中国传统文化思想的本来面目!

从“修身”延伸到“治国”,看似儒家较为擅长,但实际上道家亦不落于后。“吾尝论之矣:有如子房公之安居下邳,而后能用汉报韩;诸葛君之安卧南阳,而后能辅蜀伐魏;李邺侯之安养衡山,而后能兴唐灭虏;他若葛稚川之令勾漏,赵清源之刺嘉州,许真君之治旌阳,是皆道成住世,出仕安民者。彼其心不皆有君父仁义之心哉!”张三丰列举张良、诸葛亮这样带有道家色彩的社会栋梁,以及葛洪、许旌阳这样治世有功的道教宗师,足以证明“修身”与“治国”之间无滞无碍。而反过来,对于儒家一再推崇的“大丈夫”,张三丰则认为:“与天地同久,日月同明,此正大丈夫分内事也。” “形神俱妙,与道合真。此大丈夫功成名遂之时也。”这无疑从理论上升华了“大丈夫”其所具有的生命境界。

张三丰遁居姚安三年,去时“以只鞋挂文昌宫壁上,长二尺,题曰‘三丰鞋’。又以墨沈泼壁,望之烟水苍茫”云云。其一生著述丰富,不少篇章为历代奉道者所推崇,诸如《大道论》、《玄机直讲》、《玄要篇》等,有被后人收录整理而成的《张三丰先生全集》,收入《道藏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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